贰玖减壹

谢谢你长得那么好看还来看我的文。

所以如果不能忍受我,请不要和我做朋友。
我会死掉的。
——在你和我成为朋友之后说不和我做朋友的那天

虽然确实有水滴石穿这回事,但这些话并不像水滴,毋宁说,它们更像是蜡滴,一滴滴地附着在它们滴落的石头上,将它包裹起来,和它结合在一起,直到最后,那块石头变成了一个深红色的蜡团。
《美丽新世界》

emmmmm忘了说了,这个lofter账号以后不会用来更文了,大家可以取关了

世界不断创造又毁掉个体生命,乃是“意志在其永远洋溢的快乐中借以自娱的一种审美游戏”,我们不妨把世界看作“酒神的宇宙艺术家”或“世界原始艺术家”,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待自己的痛苦和毁灭,这样,现实的苦难就化作了审美的快乐,人生的悲剧就化作了世界的喜剧。

悲剧快感是认识到生命意志的虚幻性而产生的听天由命感。
叔本华

深夜一个负能,但愿没人看到

唉,真的很不喜欢在心仪的cp tag里看到all某角色的,本来就是很冷的cp了,没多少粮,好不容易看到有未读的便颠儿颠儿地跑去吃粮,没想到是all的只是带上了那个cp的tag。
有一点点难受。

肖喻/光阴与少年

【壹】
  
  冬日,雪后,有暖阳。
  
  八十八岁的喻文州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看自己十八岁时的照片,已经稍微有些浑浊的眼睛依旧带着年轻时的温润,让人不禁感慨气质这种东西果真是越沉淀越有韵味。只是翻到其中一张照片时,他突然停了下来,似乎透过照片想要看到什么东西。
  
  喻文州摘下眼镜,靠在藤椅上缓缓闭上了眼。
  
  “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啊……”他叹了口气,再没睁开眼睛。
  
  翻开的照片上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
  
  【贰】
  
  冬日,G市难得的雪夜。
  
  喻文州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再活一次,重新回到十八岁那年,有荣耀有梦想有少年意气的那年。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喻文州的思索,他刚拿起电话耳边就传来了一通连珠炮似的话语,毫无疑问,是他未来最默契的队友和最好的朋友,黄少天。
  
  “文州文州!老魏说让我们准备准备过完年就露脸!!我们今年可以打正式比赛了啊!!哈哈哈哈哈等着吧,我们蓝雨今年一定拿冠军!”
  
  “哈哈,恭喜少天得偿所愿了啊。有少天在,蓝雨会拿到冠军的,一定。”
  
  “哼哼,说得跟你自己没有得偿所愿似的,啊对了,文州,我过两天回老家,信号不好,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啊!”
  
  “嗯,谢谢少天。”
  
  两人又随便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毕竟此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煲电话粥的程度——虽然黄少天随便一说就能煲一锅。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就十八岁了。
  
  喻文州没有去想这个生日该怎么过,他只想去见一个人。重活一世,他要提前与他相识。
  
  【叁】
  
  冬日,有暖阳。
  
  下雪之后出太阳,现在是这样,七十年后也是这样,仿佛没有变。但是因为有了喻文州这个变数,注定这一个七十年后,会有不同的结局。
  
    G市到W市,1069公里的距离,飞机两个小时的行程。可是喻文州和他即将要见的那个人之间却隔了七十年的光阴。
  
  十一点一十五飞往W市,下午一点一十五准时到达,喻文州熟门熟路地打了车直奔肖时钦家所在的小区。
  
  内心忐忑面上丝毫不显的喻文州终于敲了肖时钦的家门。开门的是肖时钦的妈妈。
  
  “阿姨你好,我是时钦的朋友,请问他在家吗?”喻文州并不是那种十分帅气的相貌,但是看着温温和和十分讨阿姨们的喜欢。
  
  “小钦今天早上刚走,去了G市,说要找个朋友,唉这大过年的也不听话,说走就走了,我就说觉得这孩子这两天有点奇怪。诶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等小钦回来了我跟他说。”
  
  喻文州有些惊讶,继而产生奇怪的感觉,会不会……肖时钦也是……
  
  他没有再往下细想,朝肖妈妈鞠了个躬,道:“阿姨我姓喻,叫文州,既然时钦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打扰您了。”
  
  【肆】
  
  冬日,有月光。
  
  喻文州没有回家,或许是水瓶座神一般的直觉,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选择了等待,在肖时钦家楼下。
  
  月光洒在了还未化完的雪地上,喻文州想起了上学时代读过的一首诗: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刚回忆完这首诗,喻文州等的那个人便踏雪而至。
  
  “我叫肖时钦,我知道你叫喻文州,在未来我们是朋友,虽然有时候也是敌人。”
  
  “我去了你家,你妈妈说你来了这里。可明天是你的生日。”
  
  “我猜,我们一样。”
  
  肖时钦已经走到了喻文州面前,内心忐忑,面上不显。
  
  喻文州看着他,忽而展露了笑颜,他终于开口了——
  
  “我叫喻文州,我知道你叫肖时钦。在这个未来,我们会是恋人。”
  
  像是两个互相试探的特工终于对上了暗号,他们放下了所有顾虑与疑问,唯余一个缱绻的吻。
  
  【伍】
  
  午夜,星光与月光交相辉映,与雪地上的二人一起交融成了最美的风景。
  
  “时钦,我还有两个小时就成年了。”喻文州露出了他原本不应该在这个年纪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多活了七十年的肖时钦怎会不理解喻文州话里的意思。他凑到他的耳畔,轻声道:“我带了身份证。”
  
  2018年2月10日0:00。
  
  “文州,生日快乐啊。”

千正/烟火与太阳

  少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装作欢快的样子,看到马上要擦肩而过的美丽少女就歪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待少女远去,便轻嗅手指试图分辨出属于少女发丝的清香。
  
  可笑且毫无意义。虽然落在角落旁观的人的眼里并非如此。
  
  当然,纪田正臣自己也并不这么认为。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喜欢可爱香软的女孩子罢了。证明成功了吗?大概成功了吧,他这样想着。然而,心里抱着的侥幸却在看到六条千景那一刻轰然碎裂。
  
  “哟,刚刚我可是看到小正臣在搭讪可爱的女孩子呢~”六条千景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了纪田正臣的肩上,面上适时露出揶揄的表情。
  
  “前辈我……”向来阳光的少年此刻竟羞得微红了脸,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却迟迟说不出口。
  
  池袋的夜晚阴暗且繁华,各个组织蛰伏暗处伺机而动,或许此时——哪里正在发生一场火拼也不无可能,但这都不重要,因为天边突然炸起了烟花。
  
  “砰”地一声照亮了整个夜空,所有阴暗龌龊,还有在黑暗中来不及掩饰的深情,都无所遁形。
  
  少年看着烟火,青年看着少年。
  
  少年的眼睛明亮地像太阳,青年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怕被灼伤,又似乎只是在细细品尝,不想错过属于少年的任何一个表情。
  
  烟花只炸了那么一会儿,转瞬即逝,一切又在继续按照原定轨迹发生,不过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前辈我……”正臣抬头看千景,不等他继续说千景便出口打断。
  
  “小正臣刚刚看烟花看呆了呢。”
  
  “啊?烟花……烟花很好看。”
  
  “可是我刚刚在看你哟。”
  
  一切都不言而喻,纪田正臣没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不过——似乎也没必要了。就像他也不会知道那天晚上的烟花其实是某个人特意找人放的。
  
  
  “呀咧呀咧,真是没想到啊,你这种女性至上主义的践行者竟然喜欢了一个少年。”情报贩子把玩着手里的小刀,脸上带着明显的调笑。
  
  “等你有了太阳就知道了,藏在暗处的跳~蚤~先~生~”
  
  六条千景转身离去,向后扬了扬手中的帽子,道:
  
  “谢谢你的烟花——”
  

肖喻/烟

    喻文州其实是不怎么抽烟的。
  
  但要说不会抽也确实是过了,这些个职业选手大概也就霸图的张新杰是完全不沾的,当然,还有除了楚云秀之外的绝大部分女选手。
  
  平时倒也不觉得烟有多好,但是烦人的事儿一来就知道手头有包软中华是多么可贵了。
  
  喻文州手里捏着飘雾的半根儿烟,搁边儿上的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头,他脸上丝毫没有烟民——比如叶修抽过烟之后的那种享受的表情,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烦躁。如果有个温润如玉的喻队的女粉此刻在这,说不定会觉得人设有点崩。
  
  可这确确实实就是喻文州。
  和恋人吵架之后的喻文州。
  
  肖时钦此刻手里也捏着半根儿烟,同个牌子的,毕竟也是从那个公寓带出来的。两人退役的时候都多多少少有点烟瘾,后来搬一块儿住,为了对方身体着想,就商量着互相监督给戒了。
  
  一辈子挺长的,但对想要白头的两个人来说实在太短了。
  
  他们的这次争吵来得猝不及防,温柔的人生起气来最可怕,两个温柔的人互相生对方的气更可怕。也不是说仗着对方喜欢自己什么的,就是心里觉得不能先让步,一旦迈出去了,以后每次都得迈。他们都不是不讲理的人,只不过在这种事情上固执得可怕。也许,是因为喜欢吧。
  
  这是最后一支,抽完我就回去。肖时钦心里这么想着,已经两个小时了,他的瘾犯了,自然不是烟瘾。
  是名为“喻文州”的瘾。
  
  这是最后一支,抽完我就出去找他。喻文州心里这么想着。是肖时钦把他拉上这条路的,但是他自己,也走得义无反顾。太亏了,得让肖时钦对他负责。
  一辈子的那种。
  
  可其实,他们两个也只是隔了一道门而已,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
  
  喻文州推开门,正好看到刚起身转过来的肖时钦。
  
  “你抽烟了?”
  
  “你抽烟了?”
  
  肖时钦皱了皱眉头,似乎忘了自己脚边也有几个烟头。喻文州笑了笑,凑近他,“肖队长不先解释一下自己一身的烟味儿吗?”
  
  肖时钦哑然,便不再开口,而是将喻文州拉进屋子里顺手关上门。喻文州背靠门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对不起。”
  
  他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擦过他微翘的唇角道歉,——此时这屋里的气氛好得即便下一秒肖时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套套也不会让人太过惊讶。喻文州叹了口气。
  
  “我也有错。”接着似乎受不了这么撩人的磨蹭,他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都是连抽了几支烟,口腔自然满是烟味,这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接吻。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那天晚上肖队长也确实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套套,而家里剩下的几包软中华,似乎就那么被两人遗忘在角落了。
  
  

一篇喻黄文

    深夜是最适合胡思乱想的时间,也是情感膨胀到让自己都无所适从的时间,安静地只剩指针滴答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声响。不会有人干扰你想做什么,所以这个时间的人们是最自由的。

  喻文州当然理解,因为他刚刚给黄少天发了消息。

  倘若是白天那个做任何事都留有恰到好处的余地以及从不轻易给人难堪更不给自己难堪的喻文州,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

  这是,第四次剖开内心展示给他看了吧。

  没有等到回信,毕竟已经凌晨一点了,事实上——喻文州已经睡了一觉醒过来了。

  刚睡醒,再加上下雨的深夜,再加上独身没有外人干扰,这真是绝佳的条件,对于表白来说。不过也许喻文州并不受这些条件影响呢?也许他只是……懒得再去考虑后果只想随心一次呢?

  喜欢这种事,真的不太好说。

  屏幕亮了一下。喻文州确实有些不太敢看,早就知道结果的事,何必再自虐呢。

  不过,谁也没有权利剥夺人心中总是尚存的那一点侥幸。虽然这侥幸最后往往会是空期待一场。

  就像黄少天的回答。

  ——他依旧叫他队长。即便那群“他们的名字,便是一个盛世”的人早已纷纷退役。

  ——他说,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是啊,喻文州附和地想,如果当初早一点知晓自己的心思,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他们不会错过,也不会因为另一个人产生隔阂,当然,这种隔阂大概只是喻文州单方面的吧。

  ——他说,他没有那么好。喻文州轻笑了一声,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可是那又如何呢?一手将我拉出深渊的人是你,一脚把我踹进深渊的人也是你,但是没办法,我在掉进深渊的时候恰好闭了眼睛。

  喻文州这样想着,然后回复:

  晚安。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复,兀自闭了双眼,最后一次了,他告诉自己。然后伴着指针滴答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声响睡去。

  梦里会有他的少年。